《刑事诉讼法》（Ley de Enjuiciamiento Criminal，LECrim）第416条允许被告的配偶或事实伴侣不作不利于被告的证言。自第8/2021号组织法（Ley Orgánica 8/2021）改革以来，这项权利有了例外：正在或曾经作为自诉方（acusación particular）参加诉讼的人，以及在被告知有权拒绝作证后仍同意在诉讼中作证的人，不能再援用这项拒绝作证权（dispensa）。如果受害人不作证，审判仍会继续，控方必须依靠其他证据。
在性别暴力案件中是否行使拒绝作证权，是受害人可能做出的最微妙的决定之一。许多女性在开庭时仍心存疑虑：因为害怕，因为已经和伴侣复合，因为孩子，或者因为不想重温发生过的事。法律原则上承认她们有权不作不利于伴侣的证言，但这项权利有一些限制，最好在走进法庭之前就了解清楚。
如果您是受害人并正在考虑行使拒绝作证权，请事先与一位专门为女性维权的性别暴力律师商量：这一决定会影响您受到的保护、诉讼程序以及您之后能做什么。
LECrim第416条的规定
一般规则是，所有证人都有义务陈述其所知道的情况（LECrim第707条）。第416.1条免除了被告某些亲属的这一义务：直系尊亲属和卑亲属、兄弟姐妹、二亲等以内的旁系亲属，以及本文关注的被告的配偶或与其存在类似婚姻关系的事实伴侣。
法官必须告知该人，其没有义务作不利于被告的证言，但可以作出其认为适当的陈述，其回答将记录在案。拒绝作证权并不局限于预审阶段：在庭审阶段，LECrim第707条对作证义务保留了同样的例外。
拒绝作证权所保护的是一种真实的冲突：一个人必须在说出不利于家人的真相和违背真相之间做出选择。它不等于撤回报案，也不等于原谅，其本身也不会终结诉讼程序。
第8/2021号组织法规定的例外
关于全面保护儿童和青少年免受暴力侵害的第8/2021号组织法自2021年6月25日起施行，增加了五种不适用拒绝作证权的情形：
- 证人是未成年受害人或需要特别保护的残障受害人的法定代理人或事实照管人。
- 涉及重罪，证人已成年，而受害人是未成年人或需要特别保护的残障人士。
- 证人因年龄或残障而无法理解拒绝作证权的含义。
- 证人正在或曾经作为自诉方参加该诉讼。
- 证人在被适当告知有权拒绝作证后，仍同意在诉讼中作证。
对性别暴力受害人影响最大的是最后两项。第四项意味着，如果您已作为自诉方参加诉讼，即使之后放弃这一身份，也无法再恢复拒绝作证权。第五项意味着，如果您在预审阶段已被告知有权不作证而您选择了作证，那么在庭审时您将不能拒绝作证。
重要提示：作为自诉方参加诉讼，可以让您在诉讼中拥有自己的发言权（提出证据、提起上诉、要求赔偿），但这意味着在该诉讼中永久放弃拒绝作证权。这是一个需要在充分了解信息后、不急于求成地做出的决定。
如果我们已经不是伴侣了呢？
法律条文所指的是配偶和与被告存在类似婚姻关系的事实伴侣。如果关系在事发前已经结束，或者只是没有同居的恋爱关系，能否适用拒绝作证权取决于具体情况以及法院的判断。这一点需要逐案审查。
如果受害人不作证会怎样
诉讼程序不会自动终止。性别暴力属于公诉罪，只要有足够的证据，检察官就会继续提起指控。变化在于，受害人的证言（往往是主要证据）将从庭审中消失。
也不能简单地以宣读受害人此前的陈述来代替。LECrim只允许在庭审中宣读或播放因当事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无法重复的预审调查行为，或者在具备全部保障的情况下作为预先固定证据（prueba preconstituida）录制的陈述（LECrim第449 bis条和第730条）。因此，在实践中，如果受害人行使拒绝作证权，案件将取决于其他证据。如果没有其他证据，可以预见的结果是无罪判决或不起诉，保护措施也会随之失效。
如果您已经处于这种情况，也请阅读性别暴力报案被撤回或不起诉时该怎么办。
可以支撑指控的其他证据
- 关于伤情及其与所报事实是否吻合的医疗报告和法医报告。
- 直接证人：目睹侵害行为的邻居、亲属或其他人。我们在证人在性别暴力案件中的作用一文中有说明。
- 警员到达现场时亲眼所见的情况：明显的伤痕、凌乱的现场、受害人或被举报人的状态。
- 电子证据：消息、语音、邮件或帖子，并附有其背景和日期。
- 心理报告及专门服务机构出具的报告。
我们的如何证明您是性别暴力受害人：证据指南可以帮助您从一开始就收集和保存这些材料。
如果您是被告
如果举报人行使拒绝作证权，您的辩护需要分析还剩下哪些证据，以及这些证据是否足以推翻无罪推定。但切勿试图影响她的决定：以暴力或恐吓向她施压以改变证言，构成犯罪，可判处一至四年监禁并处罚金（CP第464条）；如果存在禁止接近令，任何联系还可能构成违反禁令罪。这就是我们开展被控性别暴力男性辩护的思路。
阿利坎特的拒绝作证情况：数据怎么说
根据司法总委员会（Consejo General del Poder Judicial）下属的反家庭暴力和性别暴力观察站（Observatorio contra la Violencia Doméstica y de Género）的年度报告（由瓦伦西亚自治区高等法院（Tribunal Superior de Justicia de la Comunitat Valenciana）于2026年3月31日发布），2025年瓦伦西亚自治区有3,563名受害人行使了拒绝作证权，约占总数的14%。其中1,622人在阿利坎特省，该省当年共有10,230名受害人。
在阿利坎特市，此类诉讼由初审法院（Tribunal de Instancia）的针对妇女暴力审判庭（Sección de Violencia sobre la Mujer）负责预审（Avenida Aguilera, 53），未达成认罪协议的案件则在刑事审判庭（Sección de lo Penal）开庭审理。Celeste Pérez Bleda在刑法领域拥有20多年经验，她会与每一位受害人一起准备是否作证的决定，并事先说明其后果。我们的团队可以用中文为您提供服务。
如果您正经历类似的事情，可以咨询阿利坎特性别暴力案件律师：无论您是受害者还是被指控方，我们都会清楚地说明您有哪些选择。
常见问题
在性别暴力案件的庭审中，我可以拒绝作不利于伴侣的证言吗？
原则上可以，前提是你们已婚或存在类似婚姻的关系：LECrim第416条免除了您作不利于他的证言的义务。但如果您正在或曾经作为自诉方参加诉讼，或者您在被告知有权不作证后仍同意在诉讼中作证，就不能再拒绝作证。
如果我不作证，案件会被撤销吗？
不一定。检察官可以依靠其他证据维持指控：医疗报告、证人、警员所见的情况或消息。如果您的证言是唯一的控方证据，案件最有可能以不起诉或无罪判决告终，届时保护措施也会失效。因此，最好事先与您的律师一起评估。
如果我在预审法官面前作过证，还能行使拒绝作证权吗？
如果在那次陈述中您被告知有权不作证，而您仍然决定作证，LECrim第416.1.5.º条将排除您在庭审中的拒绝作证权。重要的是核查案卷中如何记录了这一告知，因为该例外是否适用取决于此。
如果我不再担任自诉方，能恢复拒绝作证权吗？
不能。LECrim第416条规定，当证人“正在或曾经”作为自诉方参加诉讼时，排除拒绝作证权。一旦您在该诉讼中作为自诉方出庭，即使之后放弃指控，如果被传唤作为证人，您也必须作证。因此，这是一个需要在充分了解信息后做出的决定。
如果我是他的前女友，可以强迫我作证吗？
法律将拒绝作证权赋予配偶和与被告存在类似婚姻关系的事实伴侣。如果从未同居，或者关系在事发前已经结束，能否适用取决于具体情况和法院的判断。如果不适用，您就负有作为证人作证的一般义务。
是否作证是您的权利，但您不应该独自做这个决定，也不应该等到开庭当天才决定。我们会向您说明每种情况下可能发生什么，并陪同您出庭。您可以了解我们在性别暴力女性受害人维权方面的工作，也可以通过WhatsApp给我们发消息：607 449 491，24小时服务，我们会即时回复。我们的团队可以用中文为您提供服务。如果您想了解完整的诉讼流程，还可以阅读举报性别暴力之后会发生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