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被调查人我可以不作陈述吗？保持沉默的权利

作为被调查人，您可以不作陈述，有时这也是最明智的决定。但沉默并不是万能的：它有好处，也有风险，还要选择合适的时机。下面我们为您说明法律的规定、法院如何看待沉默，以及如何与律师一起作出决定。

法律对保持沉默权的规定

不作陈述的权利具有宪法地位。《宪法》第24.2条承认人人享有“不作不利于自己的陈述、不认罪以及无罪推定的权利”。第17.3条补充规定，不得强迫被拘留人作陈述。

《刑事诉讼法》在两个条文中对此作了具体规定：

• 第118.1 g)条和h)条：任何被认为实施犯罪的人都有权保持沉默、不作陈述、不回答一个或多个问题，以及不作不利于自己的陈述和不认罪。
• 第520.2 a)条和b)条：被拘留人享有同样的权利，此外还可以表示只在法官面前陈述。

无论在警察局还是在法院，这些权利都必须在任何陈述之前告知您。如果没有告知，您所说的话可能不具效力。

行使不作陈述权的方式

这并不是非此即彼。您有几种选择：

只回答您律师的提问是一种常见做法，受第118.1 g)条保护，该条允许不回答“一个或多个”问题。这样您可以有条理地说明要点，但您的说法未经控方提问的检验，法院在评估时会考虑到这一点。

需要说明为什么不作陈述吗？

不需要。只要说您援引不作陈述的权利即可。法官会提醒您，即使您保持沉默，调查也会继续进行（第392条）。如果您改变主意，可以在之后作陈述：第400条允许被调查人在与案件相关的范围内多次作陈述。

沉默会对您不利吗？

这是关键问题，答案也有一些细微之处。

Murray案的判例

在1996年2月8日的John Murray诉英国案判决中，欧洲人权法院（Tribunal Europeo de Derechos Humanos，TEDH）确立了两点至今仍然有效的观点：

• 仅仅或主要依据被告的沉默作出定罪，与保持沉默的权利不相容。
• 但该权利并不妨碍在明显需要作出解释的情况下，在评估控方证据的证明力时考虑沉默。

在该案中，欧洲人权法院认为从沉默中得出的推论并未构成侵权，因为还有其他非常有力的证据。但它确实认定公正审判权受到了侵犯，因为被拘留人在警察局的最初48小时内无法获得律师协助。

宪法法院如何适用

西班牙宪法法院（Tribunal Constitucional）采纳了这一判例。在2000年7月24日第202/2000号判决（STC 202/2000）中，宪法法院承认，在存在客观有罪证据时，法官可以对沉默加以评估，前提是该推论有充分理由，而不是仅仅因为保持沉默而得出。2010年4月27日第26/2010号判决（STC 26/2010）概括如下：沉默“不能弥补有罪证据的不足”，但可以佐证被告有罪。

实践中：

• 如果对您不利的证据很薄弱，您的沉默不会使其变得充分。如果没有有罪证据，无论您是否陈述，您都会被宣告无罪。
• 如果证据确凿且只有您能够解释，不作任何解释可能会加强法院的心证。

什么时候适合陈述，什么时候不适合

通常（暂时）不宜陈述的情况……

• 您还没能查阅案卷，或案件已被宣布保密。
• 您处于被拘留状态，紧张或疲惫，或者没有睡觉。
• 您不太清楚自己被指控的内容，或案情复杂（文件、账目、日期）。
• 您所说的话可能影响其他人或引出其他问题。

通常适合陈述的情况……

• 您有清楚的解释，并能用文件或证人加以证明。
• 证据需要只有您才能给出的解释，您的沉默可能对您不利。
• 陈述可能促使案件迅速被撤销，或避免预防性措施。
• 您希望承认事实，以便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通过认罪协议获得减刑。

我们在被以被调查人身份传唤：陈述前该怎么做一文中逐步作了说明。

如果我作为被调查人说谎会怎样？

与证人不同，被调查人无须宣誓或承诺如实陈述（《刑事诉讼法》第433条）。因此，就自己是否参与说谎不构成伪证罪：《刑法典》第458条惩处的是作虚假陈述的“证人”，而不是为自己辩护的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说谎没有代价：

• 您会失去可信度。如果您的说法被证明是假的，正如STC 26/2010所指出的，替代说法的不可信可以佐证有罪证据。被揭穿的谎言往往比沉默更糟。
• 诬告他人可能构成犯罪。《刑法典》第456条惩处明知虚假或严重罔顾事实，而在法官或公职人员面前将犯罪事实归咎于他人的人。刑罚从三至六个月罚金（如果诬告的是轻罪）到六个月至两年监禁并处罚金（如果诬告的是重罪）不等。

如果您是被一项您明知不实的指控所针对的人，您可以为自己辩护，并在案件被撤销或结束后考虑采取法律行动：我们在阿利坎特诬告律师页面中有介绍。

在阿利坎特实践中的不作陈述权

如果您在阿利坎特被拘留，通常警察局会向您宣读权利，并询问您是否愿意作陈述。您可以说只在法官面前陈述。之后您将被移交值班的预审庭（Sección de Instrucción）；根据瓦伦西亚自治区政府的名录，阿利坎特值班法院位于Avenida de Aguilera, 53。如果您被拘留，请阅读被拘留后该怎么办：权利与步骤。

如果您在未被拘留的情况下被以被调查人身份传唤，您将在传唤通知所列司法辖区（阿利坎特、埃尔切、贝尼多姆、托雷维耶哈、奥里维拉及本省其他地区）的初审法院（Tribunal de Instancia）预审庭作陈述。

我们律所会在任何陈述之前与您私下会面，审查笔录或案卷，并与您共同决定是否陈述、何时陈述以及回答谁的问题。Celeste Pérez Bleda在20多年的刑事执业中已为800多名被拘留人提供过协助，我们的团队可以用中文为您提供服务。如果程序涉及性别暴力（与您的伴侣或前伴侣之间），我们会在我们的性别暴力专门网站上处理。如遇紧急拘留，请参阅我们的24小时被拘留人律师服务。

常见问题

不想陈述时我应该说什么？

只需一句话：“我援引不作陈述的权利。”（Me acojo a mi derecho a no declarar.）您不必作任何解释或说明理由。如果在警察局，您可以补充说只在法官面前陈述，或者只回答您律师的问题。根据《刑事诉讼法》第392条，法官会提醒您，即使您保持沉默，调查也会继续进行。

他们会仅仅因为我没有陈述就判我有罪吗？

不会。无论是欧洲人权法院在1996年John Murray诉英国案中，还是宪法法院在STC 26/2010中，都拒绝仅以沉默作为定罪依据。定罪需要充分的有罪证据。但它们承认，如果该证据确凿且需要作出解释，缺乏解释可以对其起到佐证作用。

如果我在警察局没有陈述，之后可以在法官面前陈述吗？

可以。《刑事诉讼法》第520.2 a)条明确承认被拘留人有权表示只在法官面前陈述。这是一种常见的选择，因为到了法院，您已经与律师谈过，对事实也会更加了解。此外，根据第400条，被调查人在预审期间可以多次作陈述。

只回答我律师的问题更好吗？

这取决于具体案件。只回答辩护方的问题，可以让您有条理地陈述自己的说法，而不必接受检察官或自诉方的询问，这受第118.1 g)条保护。相应地，法院知道您的说法未经检验。最好在阅读案卷后与您的律师一起决定。

作为被调查人说谎是犯罪吗？

就自己是否参与说谎不构成伪证罪，因为《刑法典》第458条只惩处证人。但如果谎言被揭穿，可能会削弱您的辩护。而明知虚假或严重罔顾事实，在法官或公职人员面前将犯罪归咎于他人，可能构成《刑法典》第456条规定的诬告罪。

如果您被以被调查人身份传唤或已被拘留，不知道是否应该陈述，请在作出决定之前通过WhatsApp给我们发消息。我们通过阿利坎特被调查人传唤律师服务为您提供咨询和陪同。我们24小时提供服务，WhatsApp：607 449 491，我们会即时回复。我们的团队可以用中文与您沟通。